理性的力量

程序员专属-极客T恤

曾经有一个显得自己地位挺高的人给我来信,谈论我的博客和一些他对工程的看法。这两天回忆起过去的一些经历,想把这段故事讲一下。当然我不会点名这个人是谁,他只是有类似想法的人其中一个。

他说,你应该等自己有了地位再说那些话,那时候听你说话的人会多一些。我当时给了他一个礼貌而中肯的回复。我告诉他:“我不需要到达所谓的‘地位’才说话。我说的话,价值就在这些话自己身上,它们不需要依附于任何人的地位或者名气来起作用。实际上,许多人都在听我说的话,因为他们理解了其中的内容。”

这段回复,其实道穿了我所看到的一些社会现象和误区。现在很多人判断一个说法对不对,只看说话人的“地位”。比如,他们会提起某富豪,或者某大公司总裁说:“人工智能将会颠覆所有人的工作。” 但是证据呢?没有证据来支持这种说法,光是有“地位”和“财富”在那里。在有些人的意识里,有钱有权的人说的都对,这是很悲哀的。

我的话有什么不同呢?因为我不但告诉你“是什么”,而且我告诉你“为什么”。所以一个人要相信我说的话,他不需要知道我是谁,我也不需要什么地位。这句话有它自己的力量,这就是理性的力量。就像一个数学定理和它的证明,我不需要告诉你这个定理是什么大数学家或者天才提出来的。我只需要告诉你这定理说了什么,然后按部就班把它证明出来。

这就是为什么那位来信的人,没能理解我为什么要写博客,为什么可以告诉人们一些事情,为什么许许多多的人在看这些博文,甚至付钱购买它们。我完全可以用一个化名来干这些事,效果是一样的。为了说这些话,我不需要达到其它的目标,不需要有什么惊天动地的“成就”,不需要坐到大公司的高层位置上。

这些话有它们自己的地位,它们不属于我,不依赖于我,它们本身就是一种成就。如果有人想用我的话去说服另一个人,他不需要告诉他:“王垠说……” 他只需要告诉他是什么,为什么,就像转述一个定理一样。这就是为什么王垠打倒了很多人心中的权威,而他自己并没有成为新的权威。他说了如此多有重大价值的内容,却经常被一些刚学会 Python 的初学者鄙视。这就是所谓“上善若水” :p

如果按照那个人的说法,等到我有了“地位”再来说话,恐怕到了那个时候,我就不再能说出这些有价值的话来了。要想混到大公司的高层,在那尔虞我诈,勾心斗角之后还保留一颗能够说出这些话的心,几乎是不可能的。即使它存活下来了,处于自己的地位,也必然会冠冕堂皇。所以“等到有了地位再来说话”,这种说法其实是想封我的嘴,让这些信息被埋没,让事实无人知晓。

我很明白这些想法的价值,所以我不会听信此类言论而停止我的表达。理性的力量会发扬光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