设计的重要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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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曾经在一篇文章里谈过关于设计的问题,然而那篇文章由于标题不够醒目,可能很多人没有注意看。我觉得现在有必要把里面的内容专门提出来讲一下,因为设计在我的心目中具有至关重要的地位,却被很多计算机科学家和程序员所轻视。

我觉得自己不但是一个计算机科学家和程序员,在很大程度上我还是一个设计师。我不但是一个程序语言的设计师,而且是其它很多东西的设计师。我设计的东西不但常常比别人的简洁好用,而且我经常直接看出其他人的设计里面的问题。我写的代码不仅自己容易看懂,而且别人也容易理解。我有时候受命修补前人的BUG,结果没法看懂他们的代码。在这种情况下,我的解决方案是推翻重写。经我重写之后的代码,不仅没有BUG,而且简洁很多。

很多人自己的设计有问题,太复杂不易用,到头来却把责任推在用户身上,使用类似“皇帝的新装”的技巧,让用户有口难言。之前一篇文章提到的严重交通事故,就是一个设计问题,却被很多人归结为“人为错误”。这种出人命的事情都这么难引起人们对设计的关注,就更不要说软件行业那些无关性命的恼人之处了。有些人写的代码过度复杂,BUG众多,却仿佛觉得自己可以评估其他人的智商,打心眼里觉得自己是专家,看不懂他代码的人都是笨蛋。

很多程序员有意把“用户”和自己区别开来,好像程序员应该高人一等,不能以用户的标准。所以他们觉得程序员就是应该会用各种难用的工具,难用的操作系统,程序语言,编辑器,…… 他们觉得只要你追求这些东西的“易用性”或者“直观性”,就说明你智商有问题。只要你说某个东西太复杂,另一个东西好用些,他们就会跟你说:“专家才用这个,你那个是菜鸟用的。” 这些人不明白,程序员其实也是用户,而且他们是自己的代码的用户,每一次调用自己写的函数,自己都是自己的用户。可是这种鄙视用户的风气之胜行,带来了整个行业不但设计过度复杂,而且以复杂为豪的局面。

经常有人自豪的声称自己的项目有多少万行代码,仿佛代码的行数是衡量一个软件质量的标准,行数越多质量越好,然而事实却恰恰相反。就像《小王子》作者说的:“一个设计师知道他达到了完美,并不是当他不能再加进任何东西,而是当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被去掉。”

如果你跟我一样关心设计,却发现身边的人喜欢显示自己能搞懂复杂的东西,跟你说容易的东西都是菜鸟用的,那么你需要一个朋友。书籍是人类最好的朋友,因为它的作者可以跨越时间和空间的限制,给你最需要的支持和鼓励。这就是当我阅读这本1988年出版的《The Design of Everyday Things》(简称DOET)时的感觉。我觉得,终于有人懂我了!有趣的是,它的作者 Don Norman 曾经是 Apple Fellow,也是《The Unix-Haters Handbook》一书序言的作者。

DOET 不但包含并且支持了我的博文《黑客文化的精髓》以及《程序语言与……》里的基本观点,而且提出了比《什么是“对用户友好”》更精辟可行的解决方案。

我觉得这应该是每个程序员必读的书籍。为什么每个程序员必读呢?因为虽然这本书是设计类专业的必读书籍,而计算机及其编程语言和工具,其实才是作者指出的缺乏设计思想的“重灾区”。看了它,你会发现很多所谓的“人为错误”,其实是工具的设计不合理造成的。一个设计良好的工具,应该只需要很少量的文档甚至不需要文档。这本书将提供给你改进一切事物的原则和灵感。你会恢复你的人性。

值得一提的是,虽然 Don Norman 曾经是 Apple Fellow,但我觉得 Apple 产品设计的人性化程度与 Norman 大叔的思维高度还是有一定的差距的。因为我看了这书之后,立马发现了iPhone的一些设计问题。

如果你跟我一样不想用眼睛看书,可以到 Audible 买本有声书来听。